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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明日报: 2018年文学创作管窥八段

时间:2019年01月09日 来源:《光明日报》 作者:梁鸿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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坚守、创造与再出发
——2018年文学创作管窥八段

  现实主义精神的不懈坚守 

   

  在过去一年的文学创作中,坚守现实主义的主潮依然格外鲜明。无论是博大的现实,还是浩瀚的历史,在文学的记忆中,?#21152;?#30528;具体的情境、动人的细节、富有光?#23454;?#20154;物,揭示着社会历史发?#26500;?#24459;,有助于人们更好地?#40092;?#29983;活、理解历史,获得重铸精神的更大动力。2018年,曾为当代文坛贡献出?#27573;?#20204;播种爱情?#36144;段?#32447;轶事?#36144;?#26412;色》等作品的著名作家徐怀中先生,?#20113;?#24133;精短的《牵风记》写了一个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发生在文化教员汪可逾、骑兵通信员曹水儿、旅长齐竞三人之间的战友情愫和两性爱恨。?#20132;?#30813;烟中的微妙情感,证实?#33487;?#20105;的残酷并不能掩盖和泯灭人性。作家通过自己的笔,还原?#33487;?#20105;年代在金戈铁马、血与火考验和英雄豪情之外,人之常情与人性的纠结舒展。他的创作表明,一个作家必须坚守对人性的尊重,对人物内心世界和美好情感的尊重,才有可能获得共鸣。王安忆的《考工记》围绕着木器业和老宅的建筑技艺展开细腻描写,有着从太平洋战争到新世纪一个甲子的时间跨度。小说里,器物与精神、技艺与灵魂一?#26412;?#32544;在一起,相互消长。从文字层面上看,既?#34892;?#24418;色色市民生活的沧桑,又有上海近现代都市化进程中的喧嚣骚动,更有人与物、新与旧、过去与现在的纠结。自我精神突围是作品的重要主题,其间仿佛有喟叹与遗憾存?#26705;?#21364;也不乏丰沛盎然的生机与绿意。作品似乎在强调,能够赓续踏实生计的劳动精神才是最重要的,这是人活在世上最坚实的理由。诗人梁平在?#27573;业?#32769;爷子》一诗里,同样颂扬了生生不息的日常生活和踏踏实实的坚守:“?#19994;?#32769;爷子从来不问天上的风云,/只管地上的烟火,拖儿带女,/踉踉跄跄走进新的社会和时代,/他人生的信条就是过日子,/平安是福。/以前是他说经常梦见我,/我无动于衷。现在是我梦见他,/不敢给他说?#19994;?#26790;。/害怕说出来,他心满意足,/就走了。必须要他牵挂,/我是他的幺儿,不顶嘴,不流泪,/与他相约,百年好合。”

   

  历史不会不通往现在。人类可以在此起彼伏的历史足音中,找寻到与现实的联系。现实主义精神最强调历史与当今的密切联系。作家的一个责任,就是不倦地提醒人们,历史不会?#25112;?#20110;当代,进步是必然的,用自己的精神坚守引领人生,才能避免在时间机器的碾压中进退失据。贾平凹2018年的新作《?#22870;盡?#26159;写十九世纪二三十年代秦岭地区社会生态的。在涡潭小镇,刀客、土匪、游击队等多股势力风起云涌,各方割据厮杀,一幕幕激烈动荡。作家要表达的是民族的艰辛与耐受力。写作过程中,贾平?#30002;?#37325;从传统中寻找可?#39318;?#21270;的精神资源,不停思考如何化素材为小说、化历史为文学,时时感到自己对历史的回溯无法与现实脱节,写到一定程度,重新审视自己熟悉的生活,新的思考便源源不断,于是自然而然地将社会的、时代的、民族国家的集体意识注入其中,力?#23478;?#29420;到的体察和历史观,表现普通民众的生存苦难,寄寓真切的悲悯情怀,显现更宽广的社会意义和时代意义,使作品由秦岭题材散文体草木记、动物记,转变为一部内涵宏阔的作品。而刘醒龙的《黄冈秘卷》围绕家谱的重修,解密一个个正直?#39029;稀?#35748;真?#32454;?#30340;黄冈人典?#20572;够?#20872;人守大义、敢卫国、进亦忧、退亦忧的自强不息精神得以彰显。作品经由对地方“秘闻”与“传奇”的揭示,超越了对地方性知识的描述,将笔触深入到历史和人性深处,为故乡的浩大绵长精神立传,在家族数代人的命运变幻和恩怨情仇中揭示人的独特?#24895;?#21644;地域文化气韵,?#32784;?#20102;作者对故乡?#28937;?#30340;深情、留恋和?#29616;?#22320;方性知识变为具有精神向度的元素,为人们?#40092;?#21382;史、感悟现实提供了很好的参照。

   

  惊心动魄的战争炮火早已?#29420;?#25105;们的大地与苍生,但战争年代的人与事,战争中的人性光辉,依然可以被化为动人心魄的人生读本,为人们继续前行提供精神滋养。肖亦农的?#24694;仿匪?#25551;写的战争发生在遥远的西伯利亚。嘎尔迪老爹为捍卫祖先土地,率布利亚特部众,展开了一场与白匪军、日本侵略军的殊死抗争,这首八千里征战回归祖国?#28526;?#30340;壮丽史诗,奏响了令人难忘的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旋律。陈玉福的?#27573;?#20937;马超?#21290;?#36896;了马超这样一个智勇双全的武者英雄、感情专注的痴情英雄、心怀万民的救世英雄形象。属于西?#20849;?#33579;的大地,被久远的战争所塑造,为西部英雄文化所养育。彭荆风的?#30701;?#38451;升起?#26041;?#25105;们带回新中国成立之初的岁月,作家以澎湃的激情、极富感染力的描写,?#20174;?#20102;解放军争取西?#32032;?#26063;人民融入祖国多民族大家庭的经过,显现了党的民族政策的巨大威力,强?#19994;?#29616;?#36424;小?#21382;史感和艺术张力,无不显现出作家热爱边地和多民族生活的深厚情怀。

  从生活出发的诚意创造 

   

  文学是精神创造。现实生活作为文学创造的不竭源泉,像一条绵延不绝的伟大河流,?#28966;?#23500;饶的大地,提供感奋人心的素材,为创作开辟广阔道?#36144;?#36827;入新时代,广大作家不断践行脚力、?#31908;Α?#30524;力和笔力,深入生活、扎根人民,?#24403;?#26032;时代、状写新现实。过去的一年,不少作家走出书斋,步入广阔的现实生活找?#20843;?#26448;、汲取营养,向更开阔的地带、向更深层次的矿藏掘进,奉献出新时代更多的中国故事。2018年?#21490;?#25913;革开放40周年。上海是东方明珠,浦东作为改革开放的象征树立了开放与建设的新标杆,巍然屹立于大江之畔。新时代如何?#40092;?#26032;上海,如何书写浦东的现代化进程?何建明的报告文学《浦东史诗》具有范本价值。作品全景展示浦东开发开放、引领大时代的壮丽画卷,通过不同的人物故事和创业经历,多角度描绘浦东奇迹决策者、建设者群体形象。作品以强大的思辨力表明,无论“上海?#20445;?#36824;是“浦东?#20445;?#21382;?#20998;?#26126;它们本身就是伴随社会前进的行为方式和精神创造的结果,伟大的时代永远是“动词?#20445;?#26159;奋发进取的?#30333;?#24577;”。上海这座城市靠近大海,“没有勇?#19994;?#34892;为,没有创新的锐气,没有坚强的意志,历史和自然的浪潮早已将它淹没与湮灭”。伴随着改革开放,上海重新走到世界舞台的中心是历史的必然。这是千千万万建设者脚踏实地干出来的。回首雄关漫道真如铁,感悟人间正道是沧桑。无论是祖国沿海还是遥远的边陲,人民群众在深化改革、扶贫攻坚、转型升级的征程中,已经汇聚起磅礴的力量,正创造着人间奇迹。欧阳黔森的报告文学《看万山红遍》聚?#26500;?#24030;铜?#23454;?#26032;时代之变,写历经光荣的三线建设城市,一个曾经的汞都,如何全面提升传统产业、壮大特色产业、承接产业转移和培育战略性新兴产业。作家触摸这里由资源枯竭转变为绿色发展样板的脉搏,解读万山人民牢记嘱?#23567;?#24863;恩奋进、拼搏创新,奋力实现转型跨越发展的改革历程,彰显新时代的治理智慧和?#36424;?#33510;干的精神风貌。而在2018年践行?#20843;?#21147;”的文学实践中,张雅文、李迪和衣向东三位作家颇值得?#28065;懟?#24352;雅文以70多岁的高龄奔波采?#33579;?#22905;的报告文学《妈妈,快拉我?#35805;选?#35760;录未成年人犯罪的?#25214;?#19982;悔改,深刻揭示犯罪给家庭、社会及个人带来的危害,书写监狱警察的奉献与担当,情真意?#23567;?#26446;迪的《英雄时代——深圳警察故事?#36144;?#34915;向东的《桥——“枫桥经验”55周年风雨历程》,同样都是用脚走出来的,用心血浇筑出来的。他们从警察的生活出发,从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出发,用来自真实的灵魂和生命体验的故事,忠实记录公安干警打击犯罪、维护正义、保民平安的业绩,感人?#36797;睢?/p>

   

  军之壮在于器之精,器之精在于人之强。共和国强军建设的步履与成就,历来是文学创作的富矿。徐剑作为火箭军发展壮大的见证者之一,其报告文学《大国重器?#21453;?#36234;60年历史隧道,讴歌火箭军的光荣与梦想。作家心中如?#34892;?#20853;百万,对这支军队的历史与现实了然于胸。他排兵布阵,从容不迫,不断地激活历史,着力塑造英雄人物,突出血肉丰满的细节,使之成为史志价值、艺术价值兼具的力作。港珠澳大桥不仅是桥梁建设史上的里程碑,更是改革开放成果的见证,?#26377;?#30528;民族天开海岳的征程。长江的报告文学?#30701;?#24320;海岳》是作者深入工程内部,亲身体验和多方采访的结晶。作品以生动的笔触揭示了粤港澳三地、中外专家通力合作中鲜为人知的温情、难题、委屈与?#33485;茫?#23558;建设者一次次不屈不挠的探索、一个个创新奉献的故事?#24425;?#20986;来。大国创造需要大国工?#24120;?#35799;刊》杂志推出“新时代”?#25913;浚?#21002;登的不少诗作,来自诗人深入建设一线的感悟。龙小龙的《工匠精神:一双手》是这样写的,“我要写到一双手/是它,把原野里分散的沙粒汇集在一起/放进熔炉里整合/完成了一次次灵魂?#25512;分实?#37325;塑/是它剔除了?#20999;?#31649;道里的锈迹和霾尘/去除了不合时宜的因子/使空气格外清新,大地呼吸均匀/江河的血液畅行无阻/淬炼阳光的手/?#32654;?#30828;的生命发光发热的手/一双手,?#26790;?#22823;诞生于平凡的缔造者/一尊立体的雕塑?#20445;?#35835;来耐人寻味。

  在现实的巨流中再出发 

   

  “诗文随世运,无日不趋新。”创作是永无止境的探索,是不断向着生活深处掘进,向着人的精神世界深处进发,同时,作家也在?#27492;?#33258;?#19994;?#36807;程中寻求再出发。大解在其诗作?#23545;?#26102;间的序列里》这样说:“回头望去,有无数个我,/分散在过往的每一日,排着长队走向今天。/我像一个领队,/越走越老,身后跟着同一个人。”作家在岁月中穿行、思考、积淀,激发出再创造的热情。梁晓声长达150万字的长篇小说《人世间》看似不是近距离?#20174;?#29983;活的作品,实则回望当代社会风?#24179;?#31243;,探究百姓生活与心路,?#20381;?#20102;半个世纪以来中国社会的激荡。作品将三线建设、恢复高考、出国潮、下海走穴、国企改革、工人下岗、个体经营、棚户区改造、反腐倡廉等重大社会?#24405;?#22343;纳入其中,以细腻的笔触直观展示近50年中国人生活的酸甜苦辣和时代发展的波诡云谲,从中可以看到个人的成长与奋斗,更凝聚着作家的忧思,有很强的生活?#29616;?#20215;值和审美价值。近距离描写现实是作?#33402;?#24179;的一贯特色,但他的《重新生活》没有采用正面?#25239;?#30340;策略,而是通过“反腐?#31508;录?#20013;一家人的艰难重生,揭示新时代反腐斗争、教育改革、医疗改革、城?#25032;?#36896;等百姓最为关心的问题。读张平的作品不轻?#26705;?#24635;是给人痛感,触及的是当前社会生活的痛点,而?#33402;?#24179;作品的现实性在于和社会中的每个人?#21152;?#20851;系。腐败破坏社会正常运行规则,渗透到社会生活乃至人的精神层面,社会大众自然?#24895;?#36133;深恶痛绝。反腐从长远上讲,是要铲除腐败的文化土壤,如果社会上的每个人都树立起法制意识,都尊重规则,不抄近道,社会公平正义才能得以重塑,每个公民都需要重新思考自我、重新生活。滕肖澜的《城中之城》是作家深入当代金融生活的直接产物,写的是陆家嘴金融业中的人与事。作品促使我们去思考,在一个国际化现代大都市,如何接纳外来者,从业者如何守住自己的职业操守和道德良心,如?#25105;?#33258;己的微弱之力驱除人性中的阴暗。作品也告诉读者,人性依然是美好的,在与脆弱和绝望的无休止斗争中,需要亮起自己的旗帜。

   

  作家陆文夫曾经说过:“作家是靠?#25945;?#33151;走路的:一条是生活,一条是对生活的理解。”文学是思考的艺术,扩大我们对整个世界的?#29616;?#21253;括对自然界的想象,对动物应有的态度,更促使我们思考自己所处的外部环境,明白自己所应肩负的责任。迟子建的中篇小说《候鸟的勇敢》既?#24425;?#21271;方候鸟的迁徙,更揭示东北一座小城里社会生活浮尘烟云的?#26053;亍?#22312;小说中,自然与人形成互相映衬、互相对比的关系。在瓦城,候鸟式的生命形态不单属于动物,?#24425;?#20110;人,瓦城里有钱的“候鸟人”冬天到?#25103;焦?#20908;,夏天返回北?#28966;?#22799;天,造成空城问题?#29616;兀?#20154;口流失居高不下。作家通过自己的笔,展示当下生活里人们所面临的焦虑、矛盾、欢笑、坚忍,?#25945;?#33258;然生态的潜在威胁、人际关系的复杂、贫与富差距造成的心理错位等问题,发人深省。赵丽宏的儿童小说《黑木?#36144;?#20197;流浪狗的名字“黑木?#36144;?#26469;命名,写?#33487;庵还繁?#25910;养、被遗弃、再次被收养、因为救主人而死去的经历。黑木头用自己的生命带给外婆?#20113;?#36842;,促使老人与生活和解,珍惜与家人在一起的每一天。作品借着一只小狗的悲欢,讲了一个关于理解、关于爱的亲情故事。作?#33402;澎?#35828;这是“一部救助书、一首惋叹诗,一条激?#22870;加?#30340;爱之河流”。作品提醒我们,对于陪伴我们的小生灵,“己所不欲,勿施于人”可能才是最大的保护与善意,人在许多方面?#23478;?#34394;心向动物学习。刘亮程的小说《捎话》中?#25032;?#23500;于灵性的驴?#26377;唬?#23427;冒着战争危险,在众声喧哗中,与其主人公库跨越语言之间的沙漠戈壁,秘密传递信息,无数次见证诸多生死与不可?#23478;?#20043;事。生命不息,“捎话”不止,驴能听见鬼魂说话,能看见所有声音的形状和颜色,一路试?#21152;?#20027;人库交流,而库在谢死后才真正听懂驴叫,这些具有寓言意义。

   

  以知识分子阶层的生活为主要内容的作品在写作上总是有相当大的?#35759;取?017年宗璞老人的《北归记》写抗战胜利后,众多师生从云南和重庆回到北平,?#31908;?#20195;知识人的心史、一个民族的新生史让读者为之感动。而2018年黄蓓佳的《野蜂飞舞》则以儿童小说的形式,写抗战时期的教授们为保住飘摇于明灭之?#23454;?#25991;化之火,肩?#25954;?#22120;,背负书籍,携妇将雏,跋山涉水,在荒山野岭中继续教育救国事业,讴歌知识分子对文明的坚守。韩少功的《修改过程?#32321;?#35748;为是对恢复高考第一批学子的“寻根”之书。作品采取近似连环套的方?#27975;?#25925;事,追忆77级大学生当年意气风发、求知若渴,命运与社会发展紧密关联的逝水年华,也?#20174;?#20182;们在当今的凡?#23376;?#30860;及不断被生活修改的人生过程,寄寓了对转型时期家国命运的思考。李洱的《应物兄?#26041;?#37492;经史子集叙述方式,“虚己应物?#20445;?#20854;中知识成为小说的重要组成部分。人物对话、情节叙述中揉入的海量知识,不断衍生出新话语。知识与知识发生关联,新文本再度生?#26705;?#32467;构扩大,在场感、风格感颇强。陈彦?#20174;?#25103;曲界生活的小说《主角》其实有两个“主角?#20445;?#20998;别是忆秦娥和中国传统戏曲。秦腔演员忆秦娥从11岁拜师学艺到51岁功成名就的生命历程、舞台生涯及女儿宋雨的个体命运沉浮,她们与时代脉动,?#20174;?#20102;一个群体的生命律动。同时,作品也写了传统戏曲、传统艺术品种在历?#32321;?#36801;、社会变革中经历的复?#29992;?#36816;——搭台还是唱戏,艺术还是工具,经常不无消长?#25512;?#20239;。改革开放带来思想解放、人的解放,一个乡间小人物成为时代舞台的主角本身,承载了戏曲文化、艺术境界、女性命运等多样话题,内容复杂而丰沛。

  在对2018年文学创作进行这番不失?#36136;?#30340;回顾过程中,我感到,去年的长篇小说创作阵容齐整、佳作?#22766;省?#21517;家荟?#20572;?#21487;?#39318;?#32467;研究的关键点比较多,?#20174;?#20102;作家们潜心创作、深入思考的能力在增强。从题材上讲,出自名家之手同时又是向历史题材、战争年代、过去岁月开掘的,?#21152;?#36739;大比重,?#19968;?#24471;?#32454;?#36190;誉。现实题材的报告文学、纪实文学创作一家独大,优势明显,尤以总结成就、颂扬英模、?#20174;?#26032;气象的作品增长较大,有的也确实产生了不小影响。从作品刊载出版的平台方面讲,名刊名社、大刊大社独领风骚,其中地域尤以北上广三地集中度最高。从评论?#24179;?#35282;度看,在每年海量的作品中,得到关注的只是一小部分,被深入研究的更少,评介集中度大,有相当的惯性,研究盲点不少。文学创作、出版、评论、传播、?#37038;?#31561;各个环节的优化,生态的进一步改善,依然是值得认真关注的课题。

  (作者:梁鸿鹰,系《文艺报》总编辑) 

(编辑:陈宁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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